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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道故事:玉石的等待

寓道故事:玉石的等待 85d0470872b9c2d1c3e2c6e494f39db5

                      (一)

玉石,害羞地埋藏在深深的地底下,它在等待,等待一个伯乐,一个知音,来将它发现、挖掘。
等待是一个漫长的岁月,需要忍耐,需要坚守。
但,玉石,从不表现浮躁。地底下的寂寞与沉寂,从来都是静默无声,像静默的信徒,又像祷告的修女。
在挖掘玉石的人群中,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是贪婪者,他们是利益追逐者,赌一块玉石,让自己一夜暴富。
他们的手上,没有温润,
他们的眼中,没有儒雅。
但,玉石,依然是沉默的,任由清高的自己在他们的手中随意玩弄、买卖。
也许,玉石在叹息!为利欲熏心的人类而忧伤。
也许,玉石在哭泣!为弱肉强食的社会规则而流泪。
是的,玉石始终站在一个守望者、一个思想者的姿态。她的闪光,她的高度,就是一束光,一束强光,一束亮光。

照射在昏眼迷蒙的人群,是控诉,是警戒,亦是呼唤。

但,有的人,在光中沉睡;有的人,刻意躲避这一束光芒;有的人,则在这一束光芒和黑暗中左右摇摆,飘忽不定。而玉石内里世界折射出的这一束光,将永远悬挂在高空,即使周围腐朽恶臭,它也依然闪亮清澈。只为一个等待,等待一个能够在光中沐浴的人。那个人就是知音,是伯乐,亦是爱人。

                         (二)

有一个老妇人,已经85岁了,老态龙钟,日渐衰残。听说她有一块老玉环,是祖辈传下来的宝贝,来自宫廷,价值不菲。

4个儿子,3个孙子,两个孙女,都对老妇人耐心伺候,小心赔笑。几分孝道,又有几分是惦记那块传说中的玉?老太太心知肚明。但,老妇人依然保持沉默,依然每天将那块老玉握在手心把玩。因为有爱,因为有老妇人几十年体温的沁润,那块玉越发晶莹剔透,越发闪现人性的可爱的光芒。或许,只有玉最单纯,它觉察不出家里为争夺这块玉所表现出来的虎视眈眈的火药味。它依然在向所有人绽放美丽与魅力,犹如一个敬业的演员,只注重自身的表演,而忘记了观众的种种嘴脸。

一天,10岁的小重孙豆豆看着太奶奶手中的玉,眼睛闪亮,兴奋地说:“啊,太奶奶,你手里的东西像一个大姐姐在微笑呢。”

老妇人听罢,眼眶噙满泪花。

记得当年,她的奶奶给她看这块玉的时候,她也是说——这个东西像一个小姑娘在微笑。那时,她也正好10岁。
是童年记忆的触动,是孩子话语的真挚,老妇人把那块玉递给了豆豆,说:“你喜欢,就拿去玩吧。”
小男孩兴奋极了,把玉拿在手中,奔向外面的世界。
老妇人从来舍不得将这块玉轻易给人。
今天,孩子的一句话,让她放手。
而在小豆豆的眼中,这件传世珍宝,等同于一块橡皮泥,一辆玩具车。

成人眼中,这块老玉是财富,是价值,是宝贝,需要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而在小豆豆眼中,这块老玉是玩具,是游戏,是童年的快乐。他无须小心珍藏,可以随心所欲的或摩擦或撞击或丢弃。

豆豆的爸爸回来,训斥正在玩耍玉环的豆豆,并召集全家老小对老太太进行轮番攻击。
“你怎么能将这么宝贝的东西给小孩玩呢?”
“这要是弄坏了,那得有多大损失啊。”
“你真是老糊涂啊。”
“以后,可不准再这样啊。”
个个气势汹汹,像是挖了自己的心头肉一样激愤。
老奶奶势单力薄,只好乖乖就范。
又重新将老玉捧在自己手中,继续小心珍藏。
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难得孩子喜欢嘛。”只是那声音太小,被迅速淹没在众人的嘈杂声中。

                       (三)

从此,老妇人似乎变得很伤感,常常情不自禁地流泪。她似乎有话需要找人倾诉,但她却保持缄默。因为,众多的儿女,个个是忙碌的身形,俗媚的眼眸。没有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坐下来,静静地听一个暮年老者的心里话和故事。亦或者,这些做儿女的已经丧失了倾听和安静的能力。

庚子年晚秋,阴历九月末,老妇人病了,躺在床上已经无法动弹,她即将走向生命的尽头。
豆豆在床边玩耍,老奶奶轻声呼唤:“豆豆,过来,太奶奶给你讲故事,愿意听吗?”
“好的,好的,听故事了。”小男孩很好奇地说着。
老妇人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讲道:“很久很久以前,一个穷石匠跟他的妻子住在深山,两个人过着贫寒却很快乐的生活。有一天,石匠家里失火,妻子被烧得面目全非。妻子伤心地说:‘我再也不会微笑了。’”
石匠费尽千辛万苦才弄来一块玉石,经过精雕细琢,成为一个静美的玉环。
石匠说:“玉环在微笑,就像你的微笑。从此,玉环将代替你微笑,你的微笑将永远在我们的家里绽放。”
“谢谢,”妻子泪眼茫然。

石匠对妻子不离不弃,虽然妻子已经变得丑陋不堪,但他对妻子的那份爱却是日久弥坚、深刻而醇厚。有一年,丈夫患了重病,急需一大笔医药费来治疗。妻子整日泪流满面,而她能够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将手中的这只玉环给变卖出去。当她和丈夫说起这种想法时,丈夫是坚决不同意,说这块玉是我们爱情的象征,绝不能卖给他人。但是,妻子看着日益消瘦的丈夫,她觉得玉的象征只是形式主义,挽回丈夫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她悄悄地将这块玉变卖给了一个古玩商。与此同时,她还从商人那里买了一只样式差不多的玉环,只是价钱非常便宜。妻子用卖玉环的钱为丈夫治病,可是天不遂人愿,丈夫已经病入膏肓,已然无力回天。在丈夫生命最后时刻,他在拼命做一件事,那就是继续为妻子寻找合适的玉石,为她雕琢最合意的玉环。虽然妻子没有告诉丈夫卖玉环的实情,但丈夫目光如炬,他一眼就看出妻子手上戴的是一只假玉环。只是,丈夫没有说破,只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是,丈夫已经年迈衰残,他的双手已经无力支撑一只绝色玉环的雕琢力量。所以,直至生命的末了,丈夫都没有为妻子重新雕琢一只新玉环。丈夫去世后,妻子整日以泪洗面,唯一可以慰藉她的就是手上的这一只玉环。虽然是一只假玉环,但在妻子心中,即使玉有瑕疵,也依然闪烁着温润,因为那里有来自爱人身体里最契合的温度与温暖。这就是太奶奶手中这块玉的传说。”

“好动听的故事啊。”小男孩似乎有所感动。

“是啊。”老人继续讲道:“我也不知道这块玉究竟是当年工匠给妻子雕琢的第一块玉还是当年妻子从古玩商买来的第二块玉。但,我的奶奶说自己喜欢的就是最好的,她已经不在乎这块玉的真与假、贵与贱。当年,我的奶奶将这块玉拿在手中的时候,我也是第一时间说它像一个少女在微笑。奶奶也将这块玉送给了我,说我懂这块玉。奶奶对我说:‘你对玉倾注爱,玉就能给你带来快乐。’那时,我也是单纯地喜爱这块玉,并将它一直戴在身上。  

后来,我听一个懂古玩的朋友对我说,这块玉价值不菲。从此,我整天小心翼翼的对待这块玉,也生怕被别人偷去。这块玉成了我的心结,我的快乐也没有了。甚至对玉的在乎,竟成了我的捆绑。直到,那一天,听你说这块玉像一个微笑的小姐姐。才勾起了我童年的记忆。我背离了奶奶的意愿,我也远离了石匠的初衷。”

“太奶奶,我想现在你该对这块玉放手了吧。”

“是啊,放手,放手。石匠的妻子佩戴这块玉是因为爱情,我的童年佩戴这块玉是因为喜爱。现在,我要把这块玉交给你童年的快乐。”说着,老妇人准备从怀中掏出那块玉。

“玉哪去了,玉哪去了?”老妇人一阵惊慌。

原来,那块玉被她的儿女们偷偷的拿去给专家鉴定了。

他们浩浩荡荡的从外面回来。个个灰头土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原来是假的,我们盼了这么多年的传世珍宝原来是假的,”大孙子气愤地说道。
“假的,就值个200元,还要它干嘛。”大儿子说着,便狠狠地将玉摔在地上。
一声嘎嘣脆的“呯砰”,一块玉粉身碎骨。

老妇人的脸上却是异常平静:“碎了好,碎了好。这么多年,是我囚禁了玉环,我也囚禁了自己。现在,我可以彻底放开了。到天堂,我又可以见到我的奶奶,石匠和石匠的妻子。听他们讲关于爱与玉的故事,我一定不会再迷失方向了。孩子们,也许这块玉就是当年工匠妻子后来从古玩商那里买来的假玉环。可是,即使是假的,这里面也融汇着爱的语言啊。你们怎么就不懂呢?”此时的老妇人自然地闭上了双眼,嘴角崭露点点微笑,像个孩子一样地酣然入睡。

只有豆豆在哭泣,为地上摔碎的玉环,为床上永远离去的太奶奶。

         (四)

一块老玉的传奇,从此终结。

豆豆爸爸的冲动与莽撞,令这块玉没有从太奶奶那里传递到豆豆的手上。

失去的是什么?

传承的是什么?

摔碎的又是什么?

那些玉的碎片,将被丢进垃圾堆,在腐败恶臭的废弃物中生活。

不知,那些碎玉,还能崛起一股毅力,在垃圾堆里闪现光芒吗?

但,我们都知道,如果有孩子在垃圾堆旁玩耍,他们闪亮的眼最先发现的一定是碎玉。因为,即使是那些碎玉,也闪现着最灿烂的光芒,这种光与孩子眼中的光是深相契合。

是的,虽然是碎片,

但,只要是玉,

它的光芒就永不改变,

即使它粉身碎骨,或是只剩下残肢碎体。

在这个寓道故事中,玉即象征着信仰,这信仰是坚贞不移,亦是永恒不变。老人就象征着对信仰坚信不疑的真信徒,多年以来始终保持着对信仰的热爱与热忱。而老人的那些儿女就象征着还未信主的世人,他们是愚顽的,亦是悖逆的。他们的心中充满着贪婪与欲望。而老人的小孙子则象征着小孩子,他们对信仰有着敏锐的感知力,预示着信仰的无限希望与无限可能的新未来。

注:本文为特约/自由撰稿人文章,作者系江苏一名基督徒。文中观点代表作者立场,供读者参考,福音时报保持中立。欢迎各位读者留言评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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