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区版

从《耶利米书》34章谈:元宇宙时代的自由人

自由
自由

我们今天的题目是“元宇宙时代的自由人”。元宇宙是最近非常火的一个概念,10月28日,扎克伯格将脸书的公司名字改为Metaverse之后,连某些旅游景点都挂出元宇宙的招牌,蹭上了热度,有人开始将今年定为元宇宙元年。

什么是元宇宙呢?IT界的大佬们对此都还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但大体上都同意,这意味着打破现实和虚拟的壁垒。不过,除了在虚拟世界中更带有真实感的连接以外,也有很多人对元宇宙表示担忧,比如科幻作家刘慈欣,他将元宇宙称为极具诱惑、高度致幻的“精神鸦片”。基督信仰对元宇宙的回应也呈两级分化之势,有人说,元宇宙是人类的作死,元宇宙实现就是耶稣再来的时候了;也有人认为教会应该使用元宇宙所带来的方便,预备好适应在虚拟空间中做福音事工。

我是技术的行外人,没有可能对元宇宙作彻底的检视,今天我们侧重在“现实”和“虚拟”的角度。

现实需拯救

元宇宙的卖点之一,按照扎克伯格所说的,就是“一种藉助互联网实现的沉浸式虚拟现实”,元宇宙打造一个数字化的虚拟现实,在这种虚拟中,你可以有如同现实般的体验。但问题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这种对现实的虚拟?为什么这种对现实的虚拟会得到热捧?原因之一是,所有人都意识到“现实”本身出了问题,这里的“现实”指的是我们所生活在其中的触手可及的物质世界,这个现实世界出了问题。当我们回到这段经文的历史处境中,当时的人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承认这一点,他们所生活的现实世界正在遭遇极大的危机。经文一开始就点名这种迫在眉睫的危机了。

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率领他的全军和地上属他的各国各邦,攻打耶路撒冷和属耶路撒冷所有的城邑。那时,耶和华的话临到耶利米说: “耶和华以色列的 神说:你去告诉犹大王西底家,耶和华如此说:‘我要将这城交付巴比伦王的手,他必用火焚烧。你必不能逃脱他的手,定被拿住,交在他的手中。你的眼要见巴比伦王的眼,他要口对口和你说话,你也必到巴比伦去。’犹大王西底家啊,你还要听耶和华的话。耶和华论到你如此说:‘你必不被刀剑杀死,你必平安而死,人必为你焚烧物件,好像为你列祖,就是在你以前的先王焚烧一般。人必为你举哀说:哀哉!我主啊。耶和华说,这话是我说的。’”于是,先知耶利米在耶路撒冷将这一切话告诉犹大王西底家。那时,巴比伦王的军队正攻打耶路撒冷,又攻打犹大所剩下的城邑,就是拉吉和亚西加。原来犹大的坚固城只剩下这两座。(耶34:1-7)

犹大正面对这灭顶之灾,经文说,“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率领他的全军和地上属他的各国各邦,攻打耶路撒冷和属耶路撒冷所有的城邑。”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事实上,很快,巴比伦大军就摧枯拉朽一般横扫犹大,所谓“耶路撒冷和属耶路撒冷所有的城邑”只不过就剩下“拉吉和亚西加”。按照耶利米书52章,这场围城的战争从希底家王第9年开始,一直持续到第11年。想象一下,在近两年的时间里,耶路撒冷这座孤城随时都有被敌军攻破的危险,城外除了将耶路撒冷围得水泄不通的敌军以外,没有任何值得信赖的援军到来。城内,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只能依靠内循环,到最后,第11年的4月份,耶利米书说,城内有大饥荒,甚至百姓都没有粮食。

这就是犹大王希底家以及一切住在耶路撒冷的居民所面对的现实,除了在被围困的过程中,所经历的惊骇、惧怕和饥荒之外,耶利米对西底家说“耶和华如此说:‘我要将这城交付巴比伦王的手,他必用火焚烧。你必不能逃脱他的手,定被拿住,交在他的手中。你的眼要见巴比伦王的眼,他要口对口和你说话,你也必到巴比伦去。’犹大王西底家啊,你还要听耶和华的话。耶和华论到你如此说:‘你必不被刀剑杀死,你必平安而死,人必为你焚烧物件,好像为你列祖,就是在你以前的先王焚烧一般。人必为你举哀说:哀哉!我主啊。耶和华说,这话是我说的。’”这就是这座城即将面临的现实处境,整座城即将被敌人攻破,付之一炬;而西底家也没有逃生的可能,他将被捉拿,带到巴比伦王面前,接受羞辱。

因此,选民的现实什么呢?如果元宇宙实现的话,现在大家或许可以戴上你的穿戴设备,我们一起在虚拟世界中去感受一下那种战争中恐惧、饥饿和身边随时有人因战争和饥饿而倒下的悲伤。可惜,我们还没有生活在元宇宙时代,这些感受只能靠大家想象,但我想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有得选,你一定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一定想要逃离这种现实,你宁肯现实只是一场噩梦,一绝醒来,你发现其实没有饥饿、没有战争,有的只是一片世外桃源。

现实是令人悲哀的,需要改变,需要逃离,现实出了问题,用基督信仰的语言来说,现实世界是亟需拯救的,这是那些被大军压境的犹大人,我们这些翘首等待元宇宙的人之间的共识。

如果现实足够美好,为什么我们需要一个数字乌托邦呢?那些描述元宇宙的科幻作品很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电影《头号玩家》就讲述了这样一个名为“绿洲”的地方,这是一个逼真的虚拟世界,也是人们逃避千疮百孔的现实——残缺的家庭、贫苦的生活……的精神乌托邦。

现实需改变

西底家王想要改变这种现实的处境,他采取了一个临时抱佛脚的策略:

西底家王与耶路撒冷的众民立约,要向他们宣告自由,叫各人任他希伯来的仆人和婢女自由出去,谁也不可使他的一个犹大弟兄作奴仆。(此后,有耶和华的话临到耶利米。)所有立约的首领和众民,就任他的仆人婢女自由出去,谁也不再叫他们作奴仆。大家都顺从,将他们释放了。后来却又反悔,叫所任去自由的仆人婢女回来,勉强他们仍为仆婢。(耶34:8-11)

西底家王为什么要让耶路撒冷众民释放奴隶,原因是很明显的,他在目前这个满目疮痍的现实世界里找不到什么救援,因此他希望在现实之外寻找帮助。当然他想到的现实之外的帮助是以色列的上帝。

“宣告自由”的命令记在申命记15:12-15:

你弟兄中,若有一个希伯来男人,或希伯来女人被卖给你,服侍你六年,到第七年就要任他自由出去。你任他自由的时候,不可使他空手而去。要从你羊群、禾场、酒榨之中,多多地给他,耶和华你的 神怎样赐福与你,你也要照样给他。要记念你在埃及地作过奴仆,耶和华你的 神将你救赎。因此,我今日吩咐你这件事。

西底家可能从这段旧约记载中找到了改变现实的密码,犹大人的祖先曾经面对着类似的苦境,他们在埃及这个庞大的帝国统治之下,悲惨为奴。他们的苦难被上帝看见,将他们从埃及为奴之地带领出来,让他们得到“自由”。“自由”这个词,一定深深吸引西底家和耶路撒冷人的目光,因为他们正在经历巴比伦军队的围攻。不过,西底家同时发现,如果想要改变被围困的现实,得到上帝从现实之外而来的拯救,重获自由,选民群体需要附上一部分代价——经济代价和生活舒适的代价等等,你要解决现实的困境吗?那么你就要在现实中作出一些必要的改变。西底家发现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在真实的人际关系中作出合乎上帝旨意的调整,具体来说就是,那些拥有希伯来奴隶或仆婢的人,需要按照申命记给予他们自由。换句话说,就是你想要现实中的自由吗?你就要在现实中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表现出你对别人自由的关心,即使这意味着你自己的经济和舒适的丧失。

不过很可惜,西底家和耶路撒冷人有改变现实困境的需要,他们意识到现实出了问题,意识到现实亟需拯救,但他们并没有做好要在现实中作出牺牲的准备。他们先是释放了自己的奴隶和仆婢,但又反悔,又强迫他们回来继续做自己的奴隶。他们有自由的渴望,却没有得到自由的勇气;他们想改变现实,却没有改变现实的力量。当然归根到底是因为,他们只关心自己的自由,却对邻舍的自由无动于衷。

从西底家的时代直到如今,我们意识到现实出了问题,这一点没有改变;同样的是,我们也同样没有力量去处理现实中的这些问题,因为解决现实问题通常意味着我们自己要作出一些改变。这是元宇宙的吸引力,也是它的危险所在——它宣称提供了一种不需要你改变自己,就能拯救你的现实的方法。

当西底家转向上帝的时候,他发现上帝所应许的自由伴随着很多道德要求;但当西底家转向元宇宙的时候,他会发现,元宇宙信誓旦旦地说:我就是为了你的欲望存在的,为了你的满足存在的,我的使命就是满足你,对你,我没有任何要求。

维持一段现实中的婚姻是很艰难的,一对父母最近面对很大的婚姻难题。年轻时的他们还可以一起赚钱,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婚姻里的很多问题还可以暂时压制下去。但今年他们都不再能工作了,再加上孩子不在身边,他们的生命到了晚年才真正开始遇到挑战。直到最近,他们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彼此无法饶恕。丈夫哭得泣不成声,他想要挽回夫妻关系,也感受到他在婚姻里的痛苦和压抑,我说你为自己做错的事跟爱人道个歉吧。他能找出上千个不道歉的理由,现实的婚姻需要拯救,但我们并不想作出改变现实的努力。

元宇宙提供的方案是:现实需要改变,但你不需要改变。现实中的伴侣不满意,给你制造一个虚拟伴侣不就解决问题了吗?或许这也是为何刘慈欣称元宇宙是致幻药物的原因。西底家的自由宣告实践让我们看到人的欲望与上帝旨意之间的张力。我们想要改变现实,却不愿意付出代价,而这一人类的远古愿望,今天在元宇宙中我们前所未有地有了实现的可能。不过,耶路撒冷人想要一种无需付出现实中的代价的自由的时候,上帝对他们说:好的,你们会得到你们想要的自由,但这是什么自由呢?

所以耶和华如此说:‘你们没有听从我,各人向弟兄邻舍宣告自由。看哪,我向你们宣告一样自由,就是使你们自由于刀剑、饥荒、瘟疫之下,并且使你们在天下万国中抛来抛去。这是耶和华说的。(耶34:17)

他们得到的并不是真正的自由,而是更深的捆绑。如果元宇宙的目标就是得到那种“无须改变的自由”的话,它同样带给我们的不会是自由,只能是到处都是瘾君子的社会。

现实需超越

很多人对元宇宙的批评是说它会使虚拟代替现实,以至于人会逃避现实,他们认为人应该活在真实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中。这种说法既对也不对。事实上,圣经既没有让我们抛弃现实,也没有认为现实本身之中存在拯救。用新约中的语言就是,你要委身于世界,而同时又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就是基督信仰非常独特的地方,它强烈地抗拒这个世界,同时又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投入这个世界。没有哪个信仰会像基督信仰这样否定这个世界,我们清楚地认定,这个世界出了问题,甚至不可救药。就西底家这段经文中所表现出来的,有战争的苦难,有饥荒,有同胞之间的奴役,贫富差距,有一群人统治另一群的扭曲的渴望,等等等等。今天,我们可以列举更多,包括婚姻中的矛盾,家庭里的不和,教会里的纷争等等等等。耶利米书34章描绘出一幅非常惨淡的现实,硝烟四起、饿殍遍地,人有改变的渴望,却丧失了改变的能力。谁想生活在这种现实中呢?如果可以逃跑,谁不想离开这个满目疮痍的地方呢?

西底家做对的地方是,他去那个无形的世界寻找解决有形世界困境的方法。元宇宙的问题不在于它是数字的,无形的,非现实的,或者会让人远离现实;事实上,作为上帝的选民,以色列人也好,基督徒也好,从来不认为只有这个现实世界,或者我们要完全投入到这个现实世界。上帝从来就是命令我们要将眼睛盯在那个无形的世界,而不要太“现实”。在我们眼目所及的物质宇宙之外,我们要委身另一个“宇宙”,当然这另一个宇宙,不是元宇宙,而是上帝的国度。

和元宇宙一样,你需要一些穿戴设备才能进入上帝的国度,比如,“用真理当作带子束腰,用公义当作护心镜遮胸,又用平安的福音当作预备走路的鞋穿在脚上。此外又拿着信德当作藤牌,可以灭尽那恶者一切的火箭。并戴上救恩的头盔,拿着圣灵的宝剑,就是 神的道。”

不过和元宇宙不同的是,那个超现实的世界不是为了满足你的欲望而存在的,而是为了改变你的欲望而存在的。婚姻令你不满意吗?你要逃离你现实中的婚姻,委身进入上帝的国度,让它来改变你的自私、骄傲,因此,当你委身上帝的国时,它制造的不是一个欲望越来越膨胀的人,而是越来越为对方舍己的人。除了婚姻以外,在生活的其他领域也是一样。因此,当耶稣起初传道的时候,祂说另一个宇宙要进入这个宇宙了,你们准备好了吗?“天国近了,你们要悔改,信福音”。

因此,西底家们的问题不是他们转向了上帝的国度,而是他们转向得还不够彻底,还没有到他们愿意悔改的程度。“悔改”即是自我否定,而这是元宇宙从来不敢向我们提出的要求,因此,委身元宇宙即使提供一个精神乌托邦,暂时逃离现实的困境,但并没有改变现实的能力,除非我们真正投身于耶稣基督所带来的天国,爱天父超过爱世界,现实的困境才能通过我们每一个人真实的改变而得到解决。

对于34章里的人们来说,他们需要真实地认识到上帝将他们从埃及拯救出来,因此,出于对上帝的热爱,他们愿意将同样的自由给予他们的同伴。唯有如此,他们才能得到自由。

(注:本文作者为北京某教会信徒)

版权声明

凡本网来源标注是“福音时报”的文章版权归福音时报所有。未经福音时报授权,任何印刷性书籍刊物、公共网站、电子刊物不得转载或引用本网图文。欢迎个体读者转载或分享于您个人的博客、微博、微信及其他社交媒体,但请务必清楚标明出处、作者与链接地址(URL)。其他公共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公共平台如需转载引用,请通过电子邮件(tougao@fuyinshidai.com)、电话(010 - 5601 0819或021 - 6224 3972)或微信(fuyinshidai2006)联络我们,得到授权方可转载或做其他使用。(更多版权声明

相关推荐

为你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