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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字句叫人死,精意叫人活”?

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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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灵意解经是许多人惯用的解经方法。他们将圣经的意思归为两大类,第一类是圣经的字面意思,第二类则是经文的属灵意思。对于这些解经者来说,解经的实质就是要越过经文的表面意思而直达其内部,找出隐藏在经文表层之下的“灵意”。

他们十分喜欢的一节经文便是《哥林多后书》三章六节的下半节,“因为那字句是叫人死,精意是叫人活。”他们将这节经文的“字句”理解成“圣经经文的字面意思”,将“精意”理解成“圣经经文的属灵含义”。

虽然我们可以将灵意解经法追溯到斐洛所创立的寓意解经法,但两者还是有所不同。“寓意”通常指比“道德”更深一层的“哲理性”的涵义,而“灵意”却不是“哲理性”的。我们也可以说“灵意”是要比“道德”更深一层次的意思,却无法给“灵意”一个清楚的界定。

这就让灵意解经成了“无章之法”,从而趋向“随意解经”,将任何一种所谓的亮光都视为灵意解经的成果。就算我们将“精意”理解成“更深一层的意思”,但保罗所指的这更深层次的精意有没有可能只是人的“臆测”呢?就算我们不去解释这节经文,也可以断定这里的精意,绝不可能是人的“随意”。

一、首先是一个神学的原则

这节经文所反映的首先是一个神学性的原则,因为保罗在这里所说的“字句”乃是“律法的字句”,“精意”则是指“圣灵”的意思。根据这节经文的上下文,保罗所要表达的意思是,律法显出人的罪,并使人被“定罪”,而“圣灵”却要将那有碍于我们的字句撤去,使我们借着基督在捆我们的律法上死了,并向着我们的神永远地活着。

我们若只有律法,那么律法本身并不能将我们从罪恶与死亡中拯救出来,恰恰相反,律法还会成为我们的捆锁,使人备受压抑,一旦罪性的力量超过律法的威慑力,那么人就会像大坝决堤了一般,邪恶的力量就会在我们里面肆虐。

这一点我们从犹太人的失败中看得非常清楚。由于他们不是按着真知识侍奉上帝,便将那本来使他们得以自由之律法变为自己的捆绑。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守住律法中的每个细节,严格按照律法生活,就能讨上帝的喜悦,带下上帝的祝福。

他们只看到了律法,却完全没有看到律法背后的基督,也没有看到隐藏在律法与基督里的上帝的恩典。这种状况导致他们无法按着律法的教导来侍奉上帝。因他们只是以律法及自己的好行为去换取上帝儿女的名分,而不是真心实意地在律法中侍奉上帝。他们之所以仗着律法行恶,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离弃了上帝自己及圣灵的感动。

保罗将“律法的字句”与“圣灵”放在一起,乃是为了让我们看到“律法”虽然是好的、是良善的,但其本身并不是“福音”,其本身并不能“救人”,唯有借着基督的救赎,当圣灵将基督的救恩施行在人身上的时候,他的“律法”才会对那人带来积极的、属灵上的建造。

二、这个原则也可能成为解经的原则之一

虽然这节经文首先是一个神学上的原则,但这个原则对于解经来说仍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当我们将这个原则运用在解经上的时候,“律法”与“福音”,及“定罪”与“释罪”之间的关系便赫然呈现。

这些关系正是解经的重要神学原则之一,因为当我们翻开新旧约圣经、仔细阅读的时候,我们很容易就会发现,新旧约圣经的风格是截然不同的。举个例子。在旧约,你到处都可以看到“杀戮”与“咒诅”,到了新约,圣经明文的教导却是“不可咒诅、只可祝福”。

那么,我们该如何解释旧约的相关经文呢?尤其是这些咒诅是从圣徒口中发出来、并且还被记载在圣经中的时候,我们又该如何来解释他们的这种行为呢?对于某些基督徒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困扰,而他们所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将那些经文进行“灵意化的解读”,以便将尴尬顺利地化解。

说到“律法”与“福音”的关系,主要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是马丁路德的解释,他提出的范式是“律法——福音”。马丁路德将“律法”与“福音”对立起来,认为律法使人知罪,而福音使人得赦罪;律法只能起到消极得功用,最多就是以律法为标准惩戒公开犯罪的人。

马丁路德的观点是最容易让人理解的,因为不少基督徒正是从这个角度去理解新旧约之间的关系的,认为旧约时代是律法时代,新约时代是恩典时代。生活在旧约时代的人,若是犯了罪,都会以律法来处理,但生活在新约时代的人因着基督的救赎,人们不再被定罪,也不再按着律法被审判了,即便人们犯了罪,也不会受到相应的惩处。

遗憾的是,这种解释并不符合新旧约圣经的整体脉络,因为旧约并非只有律法,也有福音,而新约并非只有福音,也有律法。新旧约之间不能绝对地分为律法时代与恩典时代,因为它们之间只有程度上的差异。

如果我们认同这观点,那么就更容易理解约翰加尔文提出来的观点,即“福音——律法”范式。加尔文将“福音”放在“律法”前面,为的是要表明“律法”在“福音”后面乃具有正面的、积极的功用。

律法不仅使人知罪,更是我们训蒙的师傅,引我们到基督面前,并且还要一直指引我们,保守我们走在生命的道路上。即使,律法的礼仪律及民事律部分已经被废止,但其道德律永不能被废除。就是等到天地都废去了,律法的一点一划都不能被废去,都要被成全!

注:本文为特约/自由撰稿人文章,作者系浙江一名传道人,文中观点代表作者立场,供读者参考,福音时报保持中立。欢迎各位读者留言评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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