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区版

我爱耍花枪

看戏,看戏,其乐融融!

我始终爱看戏,关心戏台与戏子,所以对仇英版《清明上河图》特别钟爱,因为最初就被它开卷那个乡间大戏台吸引,看到画面的戏已开锣,台下坐满观众,远处树杈上还有看戏的,与我童年看到的戏台最像;加以后来广场的幼儿园总有牧师来讲道,我在那儿成完成幼儿园学业,对后来广场的戏台更视成“我口要说智慧的言语,我心要想通达的道理。”(诗49:3)

基督徒林语堂当年在上海也曾请胡适一起看戏,另一基督徒冰心也曾在散文《京戏和演京戏的孩子》提到:“我第一次在北京看戏的印象也很深。这座戏园是东安市场的吉祥戏园,不断自觉地勤修苦练,学好本领,把我们历史上生动的生活和斗争的故事,以及人民所喜爱所熟悉的人物形象,在舞台上更集中突出、强烈鲜明地表现出来。”戏有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从小便爱看戏的我,到了北京对京剧便有了天然的爱好,相信懂得看戏更是热爱生活,愈懂演戏人的泪水,愈懂得尊重与爱。

我并非梨园子弟,当年只是乐天知命小村民,胸无大志就爱戏台的热闹喧嚣,关注演戏人当年的忙碌奔波,当年我甚至会耍花枪。

作家冰心也写过《看戏》,“以后我就上学了,一年也不定会看上两次戏,但是我对于京剧的兴趣一直不减。我寻找着看关于京剧的笔记书籍,和每天日报上的“戏码”和评论文章。从这些文字里我知道了关于京剧传统和演员生活的一些东西。"冰心姐妹那种对社会另类职业的敬重,不也是人性的美?

记得小村大戏堵拥时,人头钻动,老家和戏台之间有棵橄榄树,演戏时树上爬上至少三个看戏人,总也有人拜拜后要游逛飞凤山或飞龙山,那就是搭游览车来的外来香客了。我十几岁时每听到戏台上的胡琴或唢呐,总忙着拆下被罩披上肩,学做花旦的顾盼生姿,千娇百媚,再拿起鸡毛掸子,耍起花枪。

戏台前后台由大布幔隔开,左边有上场门右边有下场门,自然就见出将与入相,两门之间总有一桌两椅道具,桌椅可装饰也代表戏里的书房、酒馆,或宫殿、帐蓬。戏台由四个大木墩支柱,戏台背靠石墙,墙上即戏子的后台。

我爱看戏,午戏多是刀枪武戏,夜戏多是情爱文戏,民间地方戏曲有悠久历史,舞台上既有江河,也有陆地;既有皇帝,也有店小二;能上船也能下船,有洞房花烛,也有斩首示众;上下可能数千年,纵横可能几万里。每次演戏我家祖母都让我把她的老竹椅拿到庙坪占好位置,惟恐太迟会没好位置,其实印象中没有什么人久坐看戏的,庙坪上下场阶梯至少可容三百人,祖母在演戏时也总呵欠连连磕睡不断,但是她醒过来时一定知道剧情,这是我始终没想明白的,也许一生勤奋劳作,戏台下不就是她真正的生养休息?

当年我们这些孩子谁不会耍点简单花枪?不论单手或双手,小学低年级时好像都是从鸡毛掸子开始练的,小学高年级再换竹扫帚杆。戏台上不单有武术也有舞蹈,更技巧的说,就是杂技。从小到大爱看戏,更懂珍惜生活,认真生活的规矩;回想广场当年的牧师辛勤形象,连带总让人反省做人不戏闹,不闹笑,不戏谑,更不戏言。

当年的戏不论唱腔或念白,演员个个口舌认真。我对真功夫老演员既想念更尊敬,难怪孩子的我,爱在演戏人未上场前趁庙公不注意便跑上戏台比划,上场学仿花旦比划兰花手势,台步姿态姗姗犹穿水袖模样,那时自己真喜欢搽粉戴花的花旦角色。每打开电视看到京剧舞台的小演员,完全能体会冰心说的:“小演员们珍惜和平幸福的环境,他们像光天化日之下的欣欣向荣的花朵。”俯看观众席像看十丈红尘,那真是闭月羞花鱼沈雁落的少女时光呀!

记得戏棚后台面积不大,紧凑而丰富,戏班子总也有十来个人。观众席分散上下庙坪,椅座自家个人自理。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如今地方戏面临生存危机,因为真戏子老去观众流失,舞台技艺失传,戏台上固化演出,演员一年不如一年而解散,计算机电子乐代替,也与新一代人的舞台艺术不可同日而语。有人看这问题应文化抢滩,有人鼓掌不再闭塞,该扔即扔。其实小村大戏仍定时演出,我不爱称它野台戏因我看它绝对不野,它曾长期以活态方式表现传统地方戏曲,绝对是有地有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我的书桌旁永远挂着一把鸡毛掸子,回想遥远耍花枪旧影,人生岂不就是一台戏?多爱爱人吧。

注:本文为特约/自由撰稿人文章,作者系北京一名基督徒。文中观点代表作者立场,供读者参考,福音时报保持中立。欢迎各位读者留言评论交流!

版权声明

凡本网来源标注是“福音时报”的文章版权归福音时报所有。未经福音时报授权,任何印刷性书籍刊物、公共网站、电子刊物不得转载或引用本网图文。欢迎个体读者转载或分享于您个人的博客、微博、微信及其他社交媒体,但请务必清楚标明出处、作者与链接地址(URL)。其他公共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公共平台如需转载引用,请通过电子邮件(tougao@fuyinshidai.com)、电话(010 - 5601 0819或021 - 6224 3972)或微信(fuyinshidai2006)联络我们,得到授权方可转载或做其他使用。(更多版权声明

相关推荐

为你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