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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大学:一段被尘封的历史记忆(2)

金陵女子大学

1914年,教会行政管理委员会正式将女子大学定名为金陵女子大学,任命三名女士与德本康夫人一起筹备建校。1915年春,租赁了南京明故宫附近的绣花巷李鸿章花园为金女大临时校址。

李氏花园共两座,有100多个房间,用做教室、宿舍、办公室、实验室、图书馆、礼堂,室外大片花园、菜地改为运动场,就这样中国第一所本科女子大学诞生了。

当年9月17日,正式开学,学制四年,设文、理两科,开设有语文、修辞、宗教、卫生、绘画、基督生平和英国文学等公共课和文科必修课心理学、英国历史,理科必修课数学、化学等。

教职人员仅6名,其中美籍4人,中国籍2人。第一期学生只有11人。其中有10人入学前曾教过书。

苏州东吴大学

1900年,英国监理公会的国外宣教部批准了沃尔特·兰柏计划,并向田纳西州政府申请立案,指定林乐知、潘慎文,孙乐文和柏乐文着手筹建一所大学,在苏州地方官吏和士绅支持下,购置土地破土动工。林乐知任董事长,孙乐文任首任校长,校名定为“东吴大学堂”。因苏州古称东吴,而“东吴历来为钟毓之地,地杰则人灵,可造必多,故以命名”。1901年3月20日,东吴大学在天赐庄正式开学上课。创办之初,为书院格局,学生不足百人。原来只开中学班。

西学东渐使苏州这座传统历史文化古城注入了生机,促进了文化交流。该校的办学宗旨是“注重学业,培养品格,树立优良学风,提倡服务精神”,强调“国文乃立国之本,无国文则国无以自立,为国民而不通国文,昧本甚矣。”所以学生必修国文,中英文并重。

1905年开始教授大学课程,设文理两科及大学预科。后课程不断增多,学校规模不断扩大,1915年9月,在上海中西书院旧址开办东吴大学法科。为促进福传,教会在东吴附设“吴语科”,凡英美教会派遣到苏南和浙江吴语地区的传教士、教师、医生、护士等,都要先到苏州学习中文和吴语。

后又开设医学预科,学制三年,学生要转往北京协和医院攻读一年,再由东吴大学授予理学学位。法学预科两年制直接衔接法学院,三年制则往上海攻读一年后,再授予文学学士。到抗战前夕,经过几任校长不懈努力,东吴大学规模不断扩大,声誉鹊起,成为东南地区著名高等学府之一。

震旦大学

原名为震旦学院,创办于1903年,主办人为马相伯。马家是江苏丹阳的大地主,世代信奉天主教。他把自己祖上的遗产土地4000亩和在泗泾的仓屋捐给天主教江南教区。当时他是一个热心“新政改革”洋务派,办过机械局,调研过矿务,曾拟定招商局开发计划。后来推崇“教育救国”,计划要办一所大学(震旦学院)。要求江南教区帮助经费,因为他曾捐赠过大量土地,予以支持。经过筹备,1903年3月1日在上海徐家汇天文台原址开课上学。

当时学生仅20人,绝大多数是慕名而来。马相伯亲自担任教师,并且聘请一部分法国神父任教。震旦大学有男震旦和女震旦之分,男震旦,在开办之初,就完全招收男生;1937年下半年法学课有一法国籍女生随班听课,第二年正式招收女生。

“八一三”沪淞抗战爆发翌日,震旦大学医学院毕业同学、在校师生及法医研究所,共同筹设救护医院,由中国红十字会编为第三救护医院。院址在震旦大学(基即今上海第二医科大学),院长由校友孙奎方医生担任,设总务、收发、医务科,设床位200张。另于广慈医院(现瑞金医院)添设50张床位。到1938年,该院共收留伤民500余人(多为大世界、南车站、南京路被炸伤的民众),接纳受伤官兵1424人。震旦成立伤兵医院,各界人士及社会团体纷纷捐款物前来慰劳,一时踊跃如潮,爱国热情空前高涨。

沪江大学

1900年,美国南北浸礼会差会开会决议在上海创办大学以扩大影响,并在上海杨树浦教区购置土地建立校舍,筹办建校。

1906年设立神学院浸会道学书院,1908年正式成立了一般性的浸会大学,由美国传教柏高德(J.T.proctor)任校长。

1912年神学院并与大学,由传教士魏馥兰(F.J.White)继任校长。1915年更名为“沪江大学”。此后校长都由中国人担任,第一人中国校长是刘湛恩,第二任是樊正康,第三任是凌宪扬,最后一人是余日宣,直到1552年裁撤。

沪江大学自刘湛恩1928年在该校掌校后,学校进一步发展,尤其商科最为突出。他认为学校不应为中上层人士子弟服务,而应面向职业青年,面向贫寒子弟,校内增设了许多助学金名额,提倡半工半读。在接近商业区的圆明园路设立沪江商学院分院,定名为“夜大学”,后经调查和征求各界人士意见,主要培养工商业人才,而校址距上海中心太远,不便实习,迁并改名“沪江大学城中区商学院”。学科由:大学本科——内分商业管理系、会计系、国际贸易系;大学专修科——内分银行、会计、国外汇兑、商业管理、文书等专科;普通科——一切合乎商业与时代需要的普通课程,为文化程度较低的职业青年设立;特科---不属于以上课程,如新闻班、外语班、工业训练班等。

城中区商学院为便利职业青年,利用夜晚教学,原拟定为“夜大学”并未采用,实际成为国内夜大学之滥觞。学校得到了很大发展尤其是城中区商学院培养造就了一大批工商业管理人才,毕业后分布于上海各企业机关,扩大了学校影响。

1920年,沪江大学决定招收女生,开国内各大学招收女生之先河,却制定了极其严厉的女生管理规章,女生宿舍号称“禁宫”,严禁男子进入,女舍舍监权利极大,可以干涉女生课外生活及衣着,非经舍监许可,女生不得会见男生,甚至夜间去图书馆的女生也必须两人偕行。这种具有封建色彩的规章一直持续到新中国成立前。但该校女生比例在大学居于首位,对学校发展起了很大作用。

燕京大学

1920年,美国人办的北京汇文、通州协和以及北京协和女子三个大学,决定合并组建燕京大学,形式上也得到了北洋政府教育部的许可,校长是美国人司徒雷登。学校分为文、理、法三院,另设宗教学院,附设小学而无中学。

校址在西郊海淀,校园有小山,有一湖名未名湖,有轩为临湖轩,传说是明代米万钟的勺园故址。(米万钟系明神宗朱珝均时万历年间进士,官职江西按察使,为宦官魏忠贤所恶削籍,生平蓄奇石甚富,人称友石先生)。

校内有一座大办公楼,名曰贝公楼,为美资本家捐建,左右有文理学院,另有宗教学院。后有男女宿舍。环湖有体育馆大草坪、板桥、拱桥。司徒雷登的住宅也在此,每年圣诞节和一些会议在此举行。燕大法学院原来分为政治、经济、社会三个系。1931年秋成立法律系。

抗战期间华北沦陷后,燕大扩大了招生名额,接纳来自沦陷区学生,在校生达到了1000多人(原来规划600人左右),宿舍增加,伙食标准降低,减轻学生负担,各种办公经费减少,燕大校歌中“人文荟萃,中外交孚,声誉满环中,人才辈出,服务同群,为国效尽忠”这是此时最恰当的彰显。

燕京大学宗教学院是由美以美会的汇文大学神学馆和公理会的华北协和道学院机构合并而成。1919年,司徒雷登初任校长时,就设立了燕京大学神科,1926年迁入海淀新校址改名为宗教学院。

该院直接担任在学校范围内维持宗教生活和宗教氛围的责任,组织了一个“燕大基督教团契”,专任主持师生员工宗教上种种工作。宗教学院的教授有的在团契担任重要职任,有的是司教,有的是教员部主任,有的襄助宗教学习班。大学附近的小教会不能适应知识分子的宗教需求,人们就把团契当做教会,自封自立建立了一套规章制度,未要求进步的大学师生职工实行洗礼,设立圣餐,开堂宣教,举行礼拜。

辅仁大学

辅仁大学是1925年由罗马教廷天主教会创办,早在1912年,天主教知名人士马相伯上书罗马教廷,请求在华办学。1913年英华(字敛之)在香山修养。看到教会青年子弟,多不注意文化学习,于是在香山静宜园办起‘辅仁社’,辅仁乃出于《论语.颜渊》中“以文会友,以友辅仁”之意。

1919年,罗马教廷多次派人来到中国,与其一起商讨办学事宜,并委派美国本笃会筹措经费。1923年8月9日全美本笃会决定,由美国宾夕法尼亚省圣文森院院长斯泰来统管此事。

1925年斯泰来派本笃会教士奥图尔任首任校长,当时以16万元租金,租赁了李广桥西街的旧贝勒府。当年10月10日开学,开设中国文学、历史、哲学、英文、数学等课程,按教育部规定,并不设宗教科。

1926年1月,英华去世,临终将大学校务托付陈垣;1927年6月,举行第一次校董事会,选陈垣曲校长,奥图尔为教务长,从此校名定为“辅仁大学”,开始招收大学本科生。

(资料参阅中国文史出版社《民国趣谈——教会大学》,主编韩淑芳,特致以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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