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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想长寿,却没人想变老?

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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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约翰·班扬的《天路历程》中,作者把生命比作漫长的旅程。班扬的朝圣者知道他的最终目标,但他在途中不断与危险抗争:诱人的分心,凶猛的野兽,和无路可寻的沼泽。崎岖的道路往往很狭窄,两边是陡峭的悬崖和垂直下降的深渊。

随着朝圣者接近终点,他受到的攻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我们的生命也是如此。到了老年,我们开始以年轻人无法想象的方式丧失我们的能力,疾病、孤独和死亡本身带来的问题也越来越突出。

年轻是唯一的出路?

中国正迈入老龄化社会,目前,我国老年人口为2.4亿,据报道,到2050年老年人会达到5亿人。然而,随着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我们的社会对衰老失去了认识。医学的进步也给了我们一种永生的错觉。我们沉迷于延长寿命,似乎认为我们可以永远活着,并为自己超越年龄的极限而自豪。

临终问题专家约翰·克里斯多夫·阿诺德(Johann Christoph Arnold)问道:“有整个行业致力于帮助我们对抗衰老的身体症状。无数专为老年人设计的化妆品、药品和锻炼项目都试图让我们相信年轻是唯一的出路。但实际上,到我们70多岁的时候,我们每个人至少已经开始失去一些能力。我们的头发变白了,我们的皮肤变得更皱了,我们的步态变慢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接受这些呢?”

著名的老年病学家约翰·邓洛普也认为:“在我们这种以年轻人为导向的文化中,衰老是一种令人恐惧的事情,是一件应该尽可能推迟的事情。有人说:人人都想长寿,没人想变老。我们的文化重视年轻、美貌和活力,但不重视老年人。”

然而,当我们将社会对待老年人的这种观点与圣经的观点相对照时,会发现其中的不同。其中,《利未记》中就谈到:“在白发的人面前,你要站起来;也要尊敬老人,又要敬畏你的神。我是耶和华。”(利19:32)这一强有力的声明肯定了我们在尊敬老人的同时,也在荣耀我们的神。

邓洛普强调,“关键是我们要坚持圣经的观点,而不是当代社会和人的观点。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我们可能会危及我们自己的未来。如果在你年轻的时候,你觉得老年人的生活没有什么价值,那么随着年龄的增长,你可能会贬低自己的生活。许多老年人对衰老的反应是不断地努力保持年轻。我们的文化没有重视老年人是很普遍的现象;我发现我自己也会不假思索地陷入其中。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会祝福90岁的人会越来越像60岁。他们总是微笑着接受这一赞美。然而,当我意识到这样做是在暗示90岁有什么不对时,我就不再说这样的话了。”

每个人都会慢慢变老,我们每个人都在走向身体的衰退和死亡,只是我们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不想去想它。很显然的事实是,衰老带来的变化包括疼痛、精力减少、失去容貌、朋友等等,更大程度上依赖医生和药物。老年人也常常对过去感到遗憾。我们可能会觉得,在我们选择的职业生涯中,我们没有取得较大的成就,没有赚到尽可能多的钱,也没有得到应得的晋升。我们也许会希望我们把孩子抚养得不同,有的也会为错过了太多关爱家人的机会而感到遗憾。但是,停留在这些想法上只会制造痛苦,最好的办法是在面对未来的时候接受神的恩典。

我们可以选择为我们的生活感谢神,而不是关注我们的遗憾。就如迈斯特·埃克哈特(Meister Eckhart)说,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的词汇中应该只剩下“谢谢”这个词了。我们可以感谢神所赐给我们的每一天,并在余下有限的年日里,成为别人的祝福,而不是相信“老人无用论”。

老人是我们生活中的伙伴

前纽约WCBS新闻主播罗兰德·史密斯(Rolland G. Smith)反思道:“我们社会的一个不足之处是,我们认为拥有一个有三辆车的车库比一个供年迈的叔叔、阿姨或祖父母居住的房间更重要。疗养院的激增是我所厌恶的;大多数老年人应该和家人住在一起……当年轻人和老年人甚至不再生活在同一个地方时,我们如何在世代之间建立联系?”

史密斯花了一些时间在本土文化中,观察他们如何相互融合。最深刻的经验之一是他与巴拿马土著部落安贝拉(Embera)印第安人的接触。他说:“我乘船去查格雷斯河(the Chagres River),在他们的营地和他们呆了一段时间。他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罗非鱼(tilapia)大餐,这顿饭是他们一起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并在点燃的木柴上做饭。然后他们跳了一支舞,当他们跳舞的时候,年轻的和年长的一起跳舞,作为一个团体,年轻的抓住年长的手,年长的抓住年轻人的手。多么震撼的画面:群体中的每个人都欣赏并需要对方。我认为我们可以从中吸取教训。虽然我们中的一些人在退休或放慢生活节奏后,可能会觉得自己对社会的用处越来越小,但也许我们可以从其他文化中了解到,我们在生命之舞中的地位实际上正变得越来越重要。”

在圣经,使徒保罗也曾说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老年人的责任之一就是把人生中所经历的宝贵经验传给下一代。圣经中尤其提到“智慧”的传承。“老年的有智慧,长寿的有聪明。”(伯12:12,新译本)诚然,年轻人可能聪明,老年人可能显得笨拙一些。但圣经证实了一种只有经过多年经验才有的智慧。智慧不同于知识。知识是事实的积累。智慧就是能够很好地利用我们所拥有的知识。它包括设定优先级、评估价值以及从更大的角度看待事物的能力。如果我们想在当今世界获得知识,网络就能帮我们做到,但不幸的是,这并不能买到智慧。无论我们自己是年轻人、中年人还是老年人,我们都需要肯定老年人的价值。

与穷人打交道的巴拉圭神父阿尔多特伦托(Aldo Trento)亲眼目睹了这一点:“老年的伟大之处在于它有智慧,这对年轻人也很重要。一个即将面对生活的年轻人有成千上万的问题,但是一个老人可以揭开这些问题的神秘面纱。如果我必须去和某人交谈,我会去找一位年长的人,他会帮助我理解并给我带路。如果我去找一个年轻人,他能告诉我什么?他没有经验。经验不仅意味着做什么,而且意味着判断。当我想到老人和他们的智慧,他们有经验和判断力,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说,‘孩子,就是这样,这对你最有利。’对我来说,老人是我们生活中的伙伴。”

年轻人拥有活力冲劲,但往往缺少智慧经验,很快就会被失败和现实所粉碎。当年轻人踏上人生旅程,开始经历坎坷时,年老的长辈可以提供更多的帮助和建议。一次会议上,一位教会的老牧者与我们年轻的同工分享他曾经的一些在机构服事的经历,同样的困难,若让年轻的同工去处理,可能我们很快就会沮丧,选择放弃,但老牧者却强调操练耐心等候神的功课很重要,并且在环境中要学会依靠神的势力,而不是人的势力。

这些从老牧者自身经历中学到的经验,是我们这些80、90后所没有的。这也使我看到,经历过许多风暴的人都拥有许多智慧,也让我们看到这个世代,年长的同工与年轻的同工一起搭配才是更美的服事。

变老是一种礼物

在圣经中,有很多关于神使用老人来达到祂计划和目的的故事。当亚伯拉罕的儿子以撒出生时,亚伯拉罕和撒拉已经老了;摩西率领神的百姓出埃及的时候,摩西已经八十岁了;撒迦利亚和以利沙伯年纪老迈时,才生出了施洗约翰。神的心意让我们看到,我们不需要假设我们最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诗篇92篇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关于衰老非常美好的画面:“义人要发旺如棕树,生长如黎巴嫩的香柏树。他们栽于耶和华的殿中,发旺在我们神的院里。他们年老的时候,仍要结果子,要满了汁浆而常发青,好显明耶和华是正直的。”(诗92:12-15)这里的重点是“发旺”,这个词来源于拉丁语,意思是“溢出”,就像一个浪尖,向四周飞溅。老年人也被比作迷人的棕榈树和高耸的香柏树。当他们年老的时候,还要结果子。这说明老年人仍然是有用的。

变老是一种礼物,但前提是我们应当顺服神的计划和心意。我们可以停止抱怨那些我们不能再做的事情,并且意识到神正在用新的方式来使用我们。虽然我们的身体日渐衰残,但我们仍有许多机会可以活出爱神爱人的诫命。

肯·约翰逊(Ken Johnson),是一位退休的医生,曾在海外工作多年。回到美国后,他最终成立了几个机构来解决照顾老人的问题。他说:“老年人不应该退出社会主流,然而老年人自己也助长了社会对他们无用的刻板印象,而不是期待一个更愉快的,但仍有意义的生活,或改变他人的生活。那些长时间坐在电视机前、吃零食、只看小报头条新闻的老人,毫无疑问加速了衰老的过程,也因此许多人变得抑郁或爱上酒精。”约翰逊发现,在每个社区都有非常年老的人独自生活,他们有严重的残疾,没有足够的家庭、社会和财政支持。他们的子女和孙辈被分散到很远的地方,或者住在不能容纳年迈父母的地方。于是,他便号召更多的人起来服事老年人。那些职员制所做的看似微不足道,却对老人们的生活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

在约翰逊推动的项目中,志愿者们大多都是教会的信徒。他们帮助处理老人的邮件,帮助老人把钱存入存入银行,帮助老人支付水电费,使老人的冰箱里有足够的食物。他们还会开车送老人去医生那里,对损坏的台阶和栏杆进行修复。约翰逊说:“这些老年护理接受者从被遗弃和毫无价值的感觉中获得了喘息的机会。他们的尊严恢复了。他们可以洗个热水澡。他们的头发和衣服变得整齐。他们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有人关心他们的幸福。那些不信任社工的人却信任并期待教会的人。”

这些事工的影响是巨大的,即便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这些却是充满荣耀的爱的服事。“各行各业的人都可以勇敢地服务多年,他们很成功、交很多朋友,但到了老年,他们很快就会被遗忘。然而,神对人的价值有不同的衡量标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应该重新考虑我们如何珍惜彼此的贡献和付出。我们不需要在别人面前突出或炫耀我们的成就。”

老为主所用

作为老年病学家的约翰·邓洛普,他也认识到老年人应该继续为主所用。有很多病人在退休前来邓洛普的办公室做身体检查。邓洛普经常会询问他们退休后的计划,并且很乐意分享他对退休之人的两点建议。第一,每天早上醒来都要知道当天要做什么。第二,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要知道你帮助了别人。“忽视这两条建议会导致抑郁甚至早死。如果没有任何有意义的理由活着,我们可能会经历评论员保罗•哈维(Paul Harvey)的俏皮话:退休只是在为死亡做准备。”

邓洛普继续说:“记住我的第二条退休建议:每天晚上睡觉,要知道你帮助了别人。神给你一个目标,让你完成你生命中的每一天。然而,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他给我们的目标无疑会改变。我可能不在办公室工作,不做讲座,也不写书。我可能较少参与需要体力的活动,而更愿意从事安静的活动,比如祷告和鼓励他人。在神永恒的国度里,这些活动可能比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更重要。作为基督教会的一员,我们将参与教会的使命。作为基督身体的一部分,我们要在世界上做他的工作。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需要继续从事我们的职业,甚至我们需要一份有报酬的工作。圣经中没有一条告诉我们去服事的命令是特定于年龄的。我们读到所有的信徒都有属灵的恩赐,这当然包括老年人。”

对于年老的人来说,不管我们的年龄和健康状况如何,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还能接触到周围人的生活多久。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应该求神帮助我们使用我们剩余的力量来达到祂的目的。

在许多运动中,比赛的胜负都是在最后的四分之一。比赛的最后一节有特别的挑战。球员们已经疲惫不堪,但结局仍有希望。不管年龄多大,此刻就是我们可以向主摆上的时候。

已经74岁还在担任杜克大学神学院实践神学教授的威利蒙(Will Willimon)认为,衰老带来的身体衰弱的许多方面是无法“修复”的,而“我本来健康,后来我生病了,但明天我就会恢复健康”的故事则是一个幻想,这个幻想在我们关于现代科学和医学无所不能的自我欺骗中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

威利蒙强调,基督信仰是基于一个比世界上的童话更真实的故事。基督徒声称,圣经中关于耶稣基督死亡和复活的叙述,给了我们一种使我们的生活有意义的视角。

威利蒙写道:“神给了我生命这珍贵的礼物。我的生命是从神借来的。比我的生命更宝贵的是,神在基督里呼召我,赐给我作门徒的职分,使我的生命专注于神的目的,被神用来拯救人类。我不是神,也不是天使,我是一个有限的存在。我的生命不是我自己的,我靠借来的气息生活。我生命永恒的意义和维持是由神而不是我决定的。只要我还活着,无论我的身体或灵性状况如何,无论我被放在什么环境中,我都被呼召来荣耀神,事奉神,享受神,这是神赐予我的美好礼物,并且用神赐予我的任何礼物去服务他人的需要。最后,神将收回他托付给我的生命,这样我就可以得到荣耀和享受神的礼物,直到永远。”

注:本文为特约/自由撰稿人文章,作者系作者系安徽籍传道人,目前在读神学。文中观点代表作者立场,供读者参考,福音时报保持中立。欢迎各位读者留言评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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