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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格致书院(中学)首任华人校长沈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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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格致书院首任华人校长沈志中先生任职新加坡基督教青年会总干事时的照片  (吴友立  供图)

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清政府被迫签订了《南京条约》,开设福州等五个通商口岸。1844年的《中美望厦条约》给外国人在中国除通商租地、传教外还可以建校的特权。于是美国教会公理会布道会(简称美部会)在福州设立办学机构(又称福州差会),美部会于1847年派传教士约翰逊夫妇分别到福州南台中洲江南桥畔、铺前顶设教堂和保福山小学,约翰逊牧师为学校主理,以《圣经》为主课,兼修文化课。这是美国教会在福州创办的第一个近代学堂,1853年学堂更名为“福音精舍”,1858年摩嘉立牧师接任学校主理后,接受举人塾师建议,以中国儒学经典《礼记·大学》中“致知在格物,格物而后知至”的古训,(意为探索事物的原理而获得真知)取名格致学校,后又改为“格致书院”。

1927年前福州格致书院办学过程中,均受制于教会,学校最高领导的主理(即一校之长)由教会委派的美国人,主理操有学校一切权力,从教师招聘、工资的确定、直至学生助学金的分发、学校决定课程设置,学校大小事,均由主理一手包揽。历任主理全部都是美国传教士担任,他们是约翰逊、卢公义、摩嘉立、吴思明、麻林、夏察理、弼履仁、邢孟文、倪乐舒、尚爱物、裨益知。裨益知主理校政期间,增设“监学”职务。1916年“格致书院”保留中学部,定学制为六年,格致书院实际已成为一所完全中学。

1919年反帝反封建的“五四”运动席卷全国,福州学生运动如熊熊烈火在八闽展开。1927年3月24日,福州格致中学毕业生邵成章、林朝汉等十人成立“福州各界反文化侵略收回教育权大同盟”组织,格致中学的教师赵汉生、黄适行、徐天民和学生苏建质等师生举起反文化侵略、收回教育权的反帝旗号,斗争取得一定成果,福建省政务委员会作出决定:“学校不得由外国人充任董事长或主席”,学校后改主理为校长,丁超五、唐守谦等十一人组织校董事会,选邱道根、林友书为董事长。6月27日获省政务委员会批准立案,同月格致书院主理裨益知被迫辞职,校董事会任命福州基督教青年会干事沈志中为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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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基督教青年会干事合影1920年1月8日(前排右2为沈志中)

沈志中,1890年8月29日生,福建省闽侯县(现为福州市长乐区梅花镇)人。他自幼天资聪颖,七岁在家塾读书,就读福州格致书院,是该校20届毕业生,后赴美国留学,求学期间,勤奋学习,博览群书,精深广博,取得美国耶鲁大学和美国棉尼苏丹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沈志中回国后,在福州基督教青年协会任干事,从事西方文化的传播活动,诸如倡导平民、公民教育、科学演讲、关爱基督教学生等工作,做了引人注目的成绩,沈志中先生也是格致书院董事会成员。1927年6月被格致书院董事会聘任为该校首任华人校长,至此格致书院(中学)结束外国人才能担任校长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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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格致书院《校董题名》录(吴友立  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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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沈志中(左1)校长与教员合影(刊于福州格致中学1995年《校志》)

沈志中主政格致书院后增设“训育主任”,取代“监学”之职,积极开展学校体育活动,学生郭则火两次参加日本、菲律宾举行的远东运动会,并连续两届蝉联撑杆跳冠军,翁松藩获跳高冠军。

“1927年格致中学林肯楼学生宿舍二楼中段被焚,膳厅被手榴弹炸毁一角,加上一部分教师离校外聘,并带去一部分学生,学校被迫停课”,沈志中深感办事棘手,引咎辞职。1928年春董事会选派薛廷模为校长至全国解放。

辞职后的沈志中又回福州青年会工作,继续指导平民、公民教育、科学演讲、基督教学生人格养成培养工作,将国外现代体育项目篮球、田径、游泳等介绍到福州开展,推动基督教刊物书籍的文字出版和新闻研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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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青年会学校友大会摄影1937年4月4日(前右1为沈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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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公立小学少年人格养成团给奖盛志1929年下季(后排右2为沈志中)

为了扩大青年会的影响,沈志中先后到闽南开展工作,1934年起任厦门基督教青年会总干事。1935年6月厦门青年会新生活劳动服务团成立,兼任团长,经常协助闽南地区林钦敏牧师为团长的漳州基督教漳州堂新生活劳动服务团等十几个服务团队深入城乡开展新生活运动。

抗日战争爆发,沈志中热情指导各地基督教青年会积极投身抗日救亡运动,1946年3月沈志中任行政院善后救济总署浙闽分署福州办事处和福建省会急赈委员会主任,经常往返福州、杭州、上海、南京等地筹集善款,开展为抗战军人服务和学生救济工作等工作。

1948年沈志中先生受中华基督教世界总协会差派到新加坡华人教会任总干事,兼新加坡华文新闻硏修院校长,积极开展华文新闻研究。1949年以新加坡华人基督教领袖代表参加(战后)在泰国曼谷举行东南亚青年会领袖会议,参加会议有印度,锡兰,中国,日本,缅甸,泰国、高丽和日内瓦世界青年会总干事等。会后沈志中先生在接受《新闻学研究》记者采访时说:“唯有世界青年会事业的发展,人类始有和平安居乐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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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新加坡华人基督教青年会新闻学研究班1949.9.10.(前右6为沈志中)

沈志中先生1964年8月17日在新加坡蒙主恩召,息了他世上的劳碌,回到天上父神的怀抱,享年74岁。

【题外话】:

沈志中女儿沈碧瑜从上海中华神学院毕业后,1942年3月17日与就读山东滕县华北神学院毕业的福建南靖县龙山镇人吴迺(乃)文先生结为伉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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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志中女儿沈碧瑜(左)与女婿吴乃文牧师晚年合影(吴友立  供图)

他们婚后不久,便投身在福建閩南山区安溪、同安教会传道工作,1945年至1946年吴乃文夫妇在厦门灌口教堂任传道,1946年冬,神引领吴乃文夫妇和两个幼儿至上海探亲, 在上海中华神学院进修半年,并在上海教会担任短期传道工作。1948年5月蒙神引领应聘为石码堂会任传道,和蔡振勲传道共沐石码教会工作。1949年10月16日,吴乃文被按立为该堂第五任牧师。1949年9月20日石码解放,新中国成立后,中华基督教发起“三自”革新运动,石码也成立“基督教三自革新爱国运动委员会”,石码教会广大教徒在吴乃文夫妇的带领下,积极响应“三自”爱国运动,教会实现“自治、自传、自养”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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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福州格致中学 《校志》(1848—1995)

2、汪毅夫 1934—1937:福建的新生活  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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