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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的发展与神学思想的形成

“神学”是什么?从词源学来看,神学theology,乃是由神theos,加上言说logia构成,意为神之言说。这是从广义上来理解神学。但这几个字并不能清楚地说明基督教神学的特征是什么。因为我们对这个片语可以有不同的理解。比如,我们可以理解为“神在言说”,也可以理解为“有关神的言说”。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没有清楚地指明“神的言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言说。我们无法从这个片语了解到“神的言说”究竟是指神对历世历代中的每一个人的言说,还是神在特殊的时代向特定的人所作的特别的言说。我们知道前者是“普遍启示”,而后者则是“特殊启示”。这两种启示乃存在着较大的差异。假如我们仅仅说,神学就是有关神的言说,却不知道是有关神的哪种言说,那么我们将无法对神的言说作出理性、合乎逻辑、前后一贯的解释。

 还好,对于有关神学究竟是什么的解释,并不是只从词源学去寻找答案,因为我们在本文所提到的神学乃是指“基督教神学”,而基督教神学是在一个特定的历史脉络中形成的。故此,我们不单从词源学,更要从教会历史及基督教思想史的角度去重新诠释什么是神学。

站在历史的角度,笔者认为,我们可以将基督教神学主要分为“圣经神学”与“教会神学”。前者是指旧新约圣经的作者在撰写圣经经卷之时的神学思想,比如我们对于新约神学的理解一般来说乃是根据不同的圣经作者来呈现的。我们会将新约神学分成“保罗神学”“约翰神学”“彼得神学”“雅各神学”等。每一位撰写新约圣经经卷的作者在他所撰写的文本中都能呈现出某种独特的神学思想,因为即便是圣灵默示了圣经,这一事实仍然不能改变圣经作者乃是在特定的历史处境下针对特殊的问题撰写圣经的,因而必定有其独特的神学思想贯穿其中。继圣经时代后,基督教的历史进入到了使徒后时期,笔者便将使徒后时期至今的基督教时期称为教会时期(即便这样的称谓仍然不是十分准确)。基督教进入教会时期后,其神学思想便时刻体现出教会的处境及教会的发展。

从公元一世纪末至四世纪初,基督教一直都处在罗马帝国的高压统治之下。因着基督教所受到的逼迫与不公正对待,教父时期开始兴起了一批护教士。他们站在基督教信仰的立场上,以各样的方式竭力为基督教信仰辩护。在这个过程中,某些护教士的辩护开始呈现出某种神学思想的火花。比如殉道士查斯丁的有关“道种”与“作为种的道”之间的思辨性论证,体现出他想要将基督教信仰与希腊哲学进行某种会通的努力!

除了罗马帝国的逼迫,教会内部也逐渐出现了各样有悖于使徒教导的异端思想,比如,马吉安主义。马吉安认为新旧约圣经所呈现出来的上帝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上帝,一个是犹太人的上帝,是一个充满暴力的复仇者;另一个才是基督徒的上帝,是充满慈爱的上帝。故此,他认为基督徒必须将那些已经被侵染上犹太教思想的圣经经卷进行辨识与重新修订。在这种偏激思想的影响下,马吉安删除了所有的旧约希伯来圣经,只保留了修改过的《路加福音》,保罗书信(但不包括教牧书信与《希伯来书》)及伪经的《老底嘉书》。马吉安所编撰的“圣经”自然得不到正统教会的认可,不过他的这一举动也大大刺激了当时的教会,使教父们不得不下定决心去编撰出一本大公教会都认可的新约正典。

随着基督教逐渐被罗马当局接纳,进而成为帝国唯一合法的宗教,教父们也开始将目光更加聚焦在对神学思想的系统性的思考与整理方面。从325年的尼西亚会议到451年的卡尔西顿会议,人们在三一论与基督论方面展开了激烈的争论,这场旷日持久的争论主要是在亚历山大里亚学派与安提阿学派之间展开的。这其中虽有涉及到一些人为的、血气的成分,但主要还是由于东西方教会之间的不同的传统与视角。西方教会更注重寓意解经及基督的神性,东方教会则注重字义解经及基督的人性,当他们从各自不同的出发点去诠释上帝的奥秘时,必然得出不一样的结论。虽然如此,他们都没能成功地解决三一论与基督论的难题,因为无论是尼西亚信经,还是卡尔西顿信经都只是简单地肯定了这两个教义的不同面向,却没有在这些不同的面向间整理出一套东西方教会都同意的、具体的神学阐释。

综上所述,基督教神学至少具有两个十分重要的特征,第一个就是上帝的启示、使徒的教导及古公教会的传统。教父们在辨别某种神学思想的时候正是以上述资源为准则;第二个就是教会的处境。因为从古公教会时期神学思想的发展来看,基督教神学不是某个神学家在象牙塔里冥思苦想出来的,而是教父及基督徒们在教会发展的过程中,面对教会的处境,面对教会中所出现的各样异端邪说,以及面对教会中所出现的不同观点,而经过沉思、争论甚至大公会议的表决而逐渐形成的。

对于今日的神学工作者来说,我们对基督教神学的思考不该只停留在简单重复神学家们在他们的年代所提出的神学主张,而当站在今日的处境中,去问今日的中国教会面临着怎样的处境,存在着怎样的问题,然后再回到神圣的圣经正典及两千多年的历史长河中去寻找适切的资源,进行神学上的反省、不断的论证及学术上的整理。

注:本文为特约/自由撰稿人文章,作者系浙江一名传道人,文中观点代表作者立场,供读者参考,福音时报保持中立。欢迎各位读者留言评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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