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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冈萨雷斯《基督教史》三十七:中世纪的教皇制

教皇制之所以会成为维持中世纪社会的力量,使其持续发展的一个基本原因是什么呢?冈萨雷斯在《基督教史》中写道,罗马帝国解体后,475年左右,最后一个罗马皇帝被废除,整个西方世界变得混乱、没有章法,就在这种状况下,罗马主教的地位开始异军突起。

当时,很多人都觉得社会在倒退,看不到前进的可能性,因为蛮族来侵略,并且东罗马帝国也在那里,想夺得西方的统治权,北面的法兰克人又希望对罗马施加影响,北非的汪达尔人也不断攻城掠地。这些都让人看不到希望,罗马主教的地位却异军突起。

原因在于,首先,罗马主教在好多次东、西方教会的神学论争当中,以清楚的主张和正统的教义,占据了一个真理的高峰,他成为了真理的一个见证者和捍卫者。西方教会的其他地方都好像是沦陷了,但罗马的教会还能在真理方面可以有所捍卫。

其次,相对于那些蛮族和军队的首领来说,教会的领袖更有魅力。冈萨雷斯在书里提到了一个被称为“上帝之鞭”的人——阿提拉,他现在被认为是匈牙利人和这个民族的祖先。阿拉提是一个匈人(huns),他们原来生活在伏尔加河流域的下游,是一个处于欧亚大陆交界地方的一个游牧民族,经历过北半球游牧民族大迁移,这当中就有阿提拉。

阿提拉带领他的骑兵闯到了欧洲大陆,特别是欧洲大陆心脏的地方,所以他又碰到了罗马的主教利奥等人。利奥在他面前显示出那种很高贵的典范和有高深知识的样子,这都让阿提拉非常佩服,以致于他可以击退敌兵。在这样的情况下,罗马主教又得到了声望上的一个提升。

第三,是因为罗马的主教中不断出现伟大的人物,其中非常有名的是大格列高利,他是在第一个1000年的基督教历史当中,相当伟大的一个教会领袖。今天的教会,仍然受到他的影响,比如,他创立格列高利圣咏、派遣宣教士到英国建立教会、重振罗马圣职人员的道德风范,因为当时罗马的圣职人员里面有世俗化倾向。这一切,都让罗马教会焕然一新。

第四,这和拜占庭东罗马帝国的衰落有关。当时,这个帝国的势力触角已经开始从西方收回,不再是西欧的主导力量,北面的法兰克人进入了,拜占庭还面临着阿拉伯人侵略的威胁、。当时,罗马主教和法兰克人的国家首领之间有种默契,即法兰克人的首领在西欧的社会当中建立他们的政治秩序,罗马的主教为他们的首领加冕,用宗教的地位来承认法兰克人的首领是西罗马帝国的继承者。当时,东罗马帝国也想拿到桂冠,成为西罗马帝国的继承者,因为它认为,本来东西罗马是一个国家。那谁能成为见证者呢?

当时,教会就说,法兰克人的国王支持教会、捍卫真理、抵制异端,他们所信奉的是真理的宗教、正统的信仰,皇帝也爱人如子。那么,我们就为他加冕。通过这种方式,让那人做罗马人的皇帝。换句话说,是让法兰克人,继续拥有西罗马帝国的法统。

而东罗马帝国,在1453年被奥斯曼土耳其给灭了,灭掉之后,其衣钵在谁那里呢?东罗马帝国被灭掉的时候,在那个地方有一位公主叫索菲亚,她嫁给了俄国的莫斯科大公,而莫斯科大公后来挑起了拜占庭的旗——双鹰旗。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说自己是第二罗马的继承人,所以,莫斯科建立了第三罗马,从地缘政治的角度,俄罗斯一直就认为,自己是第三罗马。

基于以上四点,教皇制就产生了,这代表着罗马的主教在整个普世基督教当中,一个权威地位的树立。

当时,阿拉伯人的征服让基督教世界的图像被彻底改变了,本来整个地中海周边,无论它有没有异端,都是基督教的世界。但后来的状况是,阿拉伯人的入侵让整个地中海的南面全部沦陷。所以,阿尔及利亚、突尼斯、埃及等地,就成为了伊斯兰教的地方。甚至,伊斯兰教最厉害的时候,曾打到过法国。伊斯兰教的第二个影响,是东罗马帝国的衰落,原本东罗马帝国一直希望要恢复整个罗马帝国的辉煌,但是很难实现,因为他们自顾不暇,因为阿拉伯人一直蚕食东罗马帝国的一些东西。

此外,基督教神学的中心也有一个迁移。本来,基督教有五大中心,安提阿、耶路撒冷、君士坦丁堡、亚历山大和罗马。这五大中心里,只有一个中心在西面,就是罗马,其他四个中心都是在东面。阿拉伯人入侵之后,安提阿、亚历山大、耶路撒冷等相继消失,只剩下君士坦丁堡。所以,在这样的状况下,基督教整个神学思想的中心,就开始朝向西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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