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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生现象”引发的思考与反思

海子的学校在农村,并不美丽。那只是两排平房,低矮的墙,古旧的瓦片,诉说着卑微与羞涩。一个篮球场,不大,球架已经损坏。两个乒乓球台,锈迹斑斑。一些知名的和不知名的花草,慵懒而黯然地开放着,并没有竞相斗艳。乡村中学,在麦苗和油菜花的包围中隐藏着自己的娇气与傲气,低下头颅,尽显谦卑、灰色。乡村的孩子,心里总憋着一股劲,那是一种压力,一种思考——是有关农村和城市之间鸿沟逾越的考题。这是历史,也是这个民族给乡村少年们的一份世纪考卷。

有的孩子,给农村和城市搭建了一座友谊的桥梁,和谐共处;而有的孩子却一生在两者之间的鸿沟里无法逾越,还在舔着属于乡村忧戚的伤痕。孩子们的道路,各有不同,脸上却闪现着一样的颜色。这颜色是乡村孩子特有的自卑与羞涩,但孩子们却不是脆弱的、懦弱的,因为从小就沐浴在乡村广阔世界的他们有着一股土地般的坚韧与厚重。

海子上初三了,面临中考,开学不久,就进入了紧张的学习状态。上课,考试,纷繁的题海战术,一个星期只有半天假。孩子们在如此大压力的学习状态中,压抑,郁闷。海子一直成绩优秀,但初三超负荷的学习任务,也令他陷入一片苦闷之中。

为什么?青春年华,十六岁的世界,是那么压抑,那么灰暗。分数是苍白的,考试是单调的,可偏偏成为了青春的主旋律。海子的父亲在遥远的大海做舰长。海子心想:如若父亲的大海知道真相,一定会责备这所学校,且是严厉地责备。因为大海是自由与开阔的代言人, 但大海真的很遥远,无法企及这灰暗地带。是的,海子的学校是被大海遗落和忘却的孩子,哦,不,也许大海不是遗忘了,而是用沉默代替了讨伐,用无言代替了发声。

初三下学期,老师进行了分班与排座位。优等生与差生——优等生坐在前排,差生全在后排。优等生上晚自习,差生不上晚自习。这似乎是在传递一个信息——差生们,你们被放弃了。那些后排的伙伴们,似一个个脱缰的野马,更加肆无忌惮地玩耍与放纵。孩子们,你们自己也要放弃自己吗?不要,千万不要在十六的时候,自暴自弃。因为你才十六岁,仅仅十六岁。可是谁来关怀他们——这一群放荡,调皮而又十分不听话的差生。为什么在标榜圣洁与真理学校里,却让孩子与孩子之间有了鸿沟,有了距离,有了人之人之间的分别,仅仅是因为分数吗?

是谁给男孩女孩盖上“优等”与“差生”的印戳?这印戳来自权威,这印戳来自师者。这印戳有着极为沉重的力量,沉重得竟令年幼的孩子无法挣脱,也无法放下。右手盖上印戳的那一瞬间,被世人称之为神圣,被成人呼之为冠冕堂皇。可是,谁又能看到这一只代表权威右手上面隐藏着的灰色的愚蒙之色呢?

在海子心中潜藏的是对这些小伙伴的一抹难以言说的怜悯。是的,难以言说,就连海子自己也说不清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只是深深地潜藏于心底,静默无声。也许,在海子的眼睛里是有一丝痕迹的,在他与这些小伙伴们相视而笑的那一刻,他们也是能感受得到的。在这眼神的对视与交流中,就能完成心与心的深相契合。海子无法用内心的这种情感来呐喊,因为优与差的界限是那么深深地成为每个人心中的烙印。这烙印,是挥之不去的阴影,是无法逾越的阻隔,是侵入灵魂的耻感。情感无法打破阻碍尊严的防线,唯有让时间去与其对峙。等到少年成长、成熟之时,可以拥有自我的话语权,那时就可以将这种内心特殊的情感升华至控诉与呼唤的声音。而那时,少年,不应该是青年——顶天立地的青年内心的情感也将是一种积淀,一种蕴藏,历久弥坚、浑然天成。

海子眼中的“差生们”,亦是海子心中最亲密的小伙伴。他们在童年经历生命的幽暗与心灵的挫败,随着时间的流逝与成长的脚步,他们会一点点对自己的伤痕有所觉醒,与此同时,他们也会在学习、探索与思考之中将自己的伤口一点一点地治愈。当他们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伤害,并将之成为生命当中的宝贵的精神财富时,到那时,他们就可以发出内心沉痛的呐喊。这声声呐喊就是他们用自己过去童年的伤痕作为警示,而让现在更多的孩子免于伤害、获得新生。

“差生现象”带来的信仰反思:反思差生现象,剖析深藏在我们内心的那一份上学时的无奈与自卑,甚至还有无言的羞耻感。作为基督徒,从信仰角度来思考、反思“差生现象” ,我们会发现其中隐含着对生命的漠视与尊严的践踏。在上帝眼中,人人生而平等,每个人都有最独特的天赋秉异,每个人的生命都有无限可能。当我们的孩子考试成绩不理想,并不是一味地批评与苛责,而是应告诉孩子:分数并不能决定你个人的生命价值,而且你的生命还有无限潜能,在未来可以创造出更好的成绩。

在圣经中,主耶稣给了最卑微的人以尊严与关注,并注意倾听他们的心声,给他们以医治、关爱与引导。就算是被人厌弃、丢弃的麻风病人,耶稣也愿意用手去亲自抚摸他,告诉他你是值得爱的,你不是被抛弃的。就连不起眼的小毛孩,耶稣也不禁止他们来到自己面前,并亲自按手为他们祝福。

让我们以信仰为思考的基点,反思差生现象,给每一个孩子以生命的尊严,让他们获得应有的自信,从而撇弃生命中的自卑与羞耻,得到上帝最慈爱的抚摸与慰藉。

注:本文为特约/自由撰稿人文章,作者系江苏一名基督徒。文中观点代表作者立场,供读者参考,福音时报保持中立。欢迎各位读者留言评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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